文:彩云飞 图片:网络
网上看到内蒙有个“客什客腾蒸汽机车旅游节”,微信同学圈里又分享到一篇好文《百年滇越铁路最后的米轨时光》。它们牵动了我对家乡个旧的思念---个旧的小火车就是滇越铁路的一条支线,它就是“蒸汽机车”。不过它比米轨还窄,我们叫它寸轨。
乘坐寸轨小火车是在上个世纪的事,这个世纪出生的人没那福气。第一次乘坐是刚刚跨进个旧一中的时候,坐着它到位于鸡街的土基甸农场。
因为是学生也因为有行李还是有其它什么原因,我们没能坐进客车厢,而是被安排到了货车厢里。货车厢分有顶蓬和没顶蓬的两种。不能淋雨的货物装进有顶的,不怕雨淋的装在没顶的敞篷车厢里。大概我们就是被归为能淋雨的货物吧,当我们背着沉重的行李来到火车站时我们被装进了“敞篷”。货车厢的位置在机车与客车之间,一般有五六节,而敞篷的待遇最“尊贵”,它紧连接着机车头。如果按车厢的顺序来编号,那么很荣幸,我们乘坐的就是一号和二号车厢。年轻的我们,和行李混装在黑色的敞篷车厢里的我们,为第一次乘坐家乡的小火车而激动,为第一次出远门而兴高采烈。火车开动了,汽笛一声长鸣,机车头两旁喷出两股白色的水蒸汽,蒸汽慢慢散开如梦如幻般飘过我们的头顶,又向后飘去。我们的心也随着这梦幻般的水汽荡漾开来。我们唱起了当时的流行歌曲:“朝霞映在阳澄湖上,芦花放稻花香,岸柳成行......”应该是在老师的鼓动下和班长的领唱下,我们放开嗓门唱了起来。歌声此起彼伏,这厢唱来那厢和,伴着隆隆的火车行驶声在山道上回荡和飘散。
“火车要钻洞啦.....”有同学叫起来。紧接着眼前一黑,耳边只有呼呼的气浪声,脸上和脖子里就感觉到有细细的沙粒的侵袭。等机车驶出洞后,我们每个同学都一脸的黑煤灰。“朝霞映在阳澄湖上”的高兴劲也减弱了几分。“看,又要进洞啦......”又有人高呼。说时迟那时快,机车头一下就钻进了山洞,一、二号车厢的我们随之也进了洞。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我们闭上双眼,把衣领立了起来,不让机车烟囱里冒出的煤灰来“腐蚀”我们。因为闭了眼,洞里的声音变得十分响亮和清晰。那是一种交响之声:“咣当咣当”的是铁轮辗扎铁轨的金属声,“呼呼呼”的是快速行驶的机车与山洞两壁形成的气浪声,还有一两声人的尖叫,那是有同学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而发出的肺腑之音。每进一次洞这种交响声就上演一次。从个旧市区到我们的目的地鸡街,竟然有八个山洞,以至我们一次次的聆听一次次的激动。到后来火车每次进洞时我们欢呼,出洞后我们更欢呼!这一次次的欢呼声伴随着弯弯的寸轨铁路就久久的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第二次乘坐小火车,坐的就是客车厢了。车厢里的座椅是背靠车厢壁一长条通到车厢的接头处,像公园里供游客坐的木条椅。乘客须面对面而坐。因为车厢窄,如果个子高大一点,那么两对面的人几乎会膝盖顶到膝盖。需要走过的人得劳驾他们让让路。机车的时速也不快,大约在15公里左右,碰到上坡更慢。这样的时速,难怪云南十八怪里就有了这一怪:火车没有汽车跑得快。
个旧的小火车于上个世纪末停运,然而它带给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却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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