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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美的再次偶遇。长久的消失之后,他又看见了她的头像,是鲜艳的色彩。
昨晚,她在凌晨一点的时候看见电视上的吴克群。哗然。她忽然晕眩,疑是自己又掉进了早就挖好的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那眉间,那唇齿,那单薄的背。温暖暧昧的笑容,还有好看而突兀的锁骨,都存在她的恍惚的记忆里。修长,所谓十指。她曾百般疑惑,此人怎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男子?她不是不知,眼前的人,只是一个缩影,曾经拒绝承认的相像,却于现在在她光怪陆离的梦里,被无限放大。伟岸地直接吞并了她信誓旦旦的不KAO近。
她说过,不要KAO近他。
所以,她一个人孤傲地恋着那个叫做吴克群的男人。她爱他的瘦削,她爱他的遥不可及。执着至此,原因是她的信仰,她坚信这眉间神似定是上帝给她的恩赐。用以弥补那个人所给予她的一切伤痛。
当她为他落下的第一滴泪掉落在地板上,青春的张狂所赋予她的五彩斑斓的梦全部支离破碎并溅起高高的水花起,她就知道,一定是的。
她为了男人疯狂,终是由于对青春的有恃无恐。然而,她的心坎被刻下了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丑陋不堪。
他为了女人破碎,终是由于对青春纵逝的追赶。然而,他的记忆已残缺不全,模糊里颠倒黑白,纵横不明。
他看见了她的伤,她亦看见了他的,肆意地绽放着黑色的愤怒,黑暗里他们一同翩翩起舞,她有华丽妖艳的裙摆,他有奢华浓丽的立领,他们拆下白天的面具却依然面无表情。在华丽的欧式宫廷群舞的圆舞曲里,他们分开,又相遇,再分开。
当黑色褪去,他们带起面具,虚假而冰冷地问候彼此,声音如此尖锐,划破了黎明的寂静,天空出现长长的一条伤口,渗出鲜艳的红。他们听见周围的人用兴奋的声音欢呼日出时,他们面对面的笑了。
无声无息。
然后他们各自转过身,朝不同的方向走去。她看了一眼天色,你看,这是我们的印记。她对自己说。
她问自己:“爱么?”
没有声音回答。
她隔着两块荧光闪闪的屏幕看到他留下的字,他离开了。
她问自己,“恨么?”
亦是悄无声息。
她开始拒绝网络,拒绝虚幻无言。她开始重新拾起对杰伦&彦斌的崇拜,即使——她对他们音乐的不败信仰从不曾间断。她开始拾起对王力宏的喜欢,玩起图有其表的所谓爱情。
杰伦代表什么?她的追逐她的梦。
彦斌代表什么?她自己。
王力宏代表什么?她绝世的爱——那个曾经叫做Eric现在却遗失了与她共同记忆,如此好看的男孩。
那么,脑际里某一刻冒出的“吴克群”消瘦的脸,又代表什么?
可是,她又看见了他——吴克群。对那个人摸糊的依恋是被重新唤醒了么?
她又看见曾经趋之于完满的段子。她又听见他用清朗的声线对她唱起情歌。她又看见他用修长而妖媚的手指做出来的好看图画。她分明又听见,他曾经说,我们要一辈子。不离不弃。
他说,他是说,他们会一辈子,不离不弃。
她想起了她死缠烂打换来的他亲手做的饭菜——还是一个口头承诺。她笑了,笑地模糊,笑地冲花了她特地化上的淡妆,脸上出现了一道一道水印——她听他说,女生要学会打扮自己。
可是,为什么,那些词语的前面都用了“曾经”作修饰?
不。她说。
她不知道自己否定的是哪一个词语。是否定“曾经”,还是否定了所有的曾经?
她还是没有答案。
她违背了对母亲的承诺,她按下了她半瘫痪的计算机的总开关。她开始了执着的等待。
等……
是天使对人类说的话。是冬天对春天说的话。是云对海洋说的话。是永恒对时间说的话。
等待……
她等到了……
他对她说,好。
她笑着回他,是啊,好啊。真巧。
难道,这不算完美的偶遇么?只不过,是她早就预谋好的。
仅此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不是。
有个声音在说,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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