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一个民族约定俗成被普遍接受的节日,必然由诸多具有民族特色的元素组成。比如西方的圣诞节必然有圣诞树;感恩节必然有火鸡;情人节必然有玫瑰花,狂欢节必然有桑巴舞等等。如果在这样的民族节日里,缺少了具有特色的东西,那么这样的日子也不能称之为节日了。
中国的春节原来叫元旦,从殷商开始已经有了几千年。春节作为中国或者说是汉民族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也如同其他民族的传统节日一样,也由诸多重要的特色元素组成,比如贴春联、守岁、拜年、放鞭炮。这些重要元素里缺少了哪一样,也如同清炖鸡里面没搁盐巴,纵然鸡再肥美,嚼起来也会寡然无味。
放鞭炮作为春节的重要元素之一,从烧竹子开始算,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从燃放用纸卷火药的爆竹开始算,有近千年的历史。不管是达官贵胄硕商巨贾还是山野草民贩夫走卒,燃一串鞭炮,在“噼里啪啦”的爆响之中,往日的烦恼愁苦疲惫压抑随之宣泄而去,在耀眼的火光之中,期盼着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以说人们把对美好未来的憧憬,都寄托在了那一串串火红的鞭炮之中,那一声声爆响之中。朋友相聚有美酒助兴,举国欢腾有鞭炮烘托。试想一下,除夕夜里万籁俱寂,元宵夜里寒月孤照,那是什么年景?
习惯产生和谐,和谐产生美。穿西装扎领带是和谐,穿对襟褂子扎领结是不和谐;情人节送玫瑰花是和谐,两情相悦送俩馒头是不和谐;过春节吃水饺放鞭炮是和谐,啃汉堡跳假面舞是不和谐;一种全民性的习惯历经千年而不消亡,这就是民俗,民俗就是一个民族的文化,而一个民族的特色文化总是美的,这种美的文化是有强大生命力的。把这种特有的文化现象简单斥责为陋习,立不住脚跟,依靠生硬的行政手段加以禁止,得不偿失。
一样事物总会有两面性,存在有利的一方面,必然有弊的一方面伴生。汽车给生活带来了便捷,但是会生出车祸,会伤人会死人;电的发明带来了光明,它同样会伤人会杀人;同样鞭炮给人们带来欢愉的同时,也会伤人,会引起火灾会制造环境污染。汽车与电会带来那么多弊端,但是却没有人提出要禁止使用。更何况电与汽车常用,而鞭炮并不常用。人类的文化活动也是要对环境产生污染的,文化人写书用的纸张,制造过程中要砍伐森林要制造污水,鲜有人去喊禁止。有报道称纽约一个圣诞节下来,要制造几十万吨垃圾,但是那边网上(我说的是网上)禁过圣诞节的喧嚣并没有当今中国这样高。放鞭炮会带来些噪音污染空气污染,如果不喜欢,可以很简单的避免,觉得声音燥耳可以戴隔音耳罩,觉得硝烟味刺鼻可以戴活性炭的防毒面具,这些东西购买起来并不昂贵。放鞭炮是要耗费些资财,但并不是无聊地烧钱。鞭炮虽然不是生活必需品,但是却是一种文化与精神消费品,道理就如同面包与音乐一样简单。杨白劳卖豆腐的钱并没有买上斤棒子面带回家让喜儿填肚子,而是割了二尺红头绳给喜儿扎上,这就是精神消费。鞭炮是一种廉价的草根阶层也能消费得起的精神消费品,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过春节要求人们文明地高雅地去听新春音乐会,籍以宣泄情绪放松身心好象还不现实。
中国人发明火药后,首先想到的是这东西可以用来制造欢娱工具,在很长时间内没有用它来制造杀人武器,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中国人从骨子里热爱和平。如果当今全世界用来制造杀人武器的火药都用来制造鞭炮,从此这个世界只有欢笑,没有了战争,那么我要说:“让鞭炮声来地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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