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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十年了,依旧忘不了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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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发表于 2006-4-24 09: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 电信

    王楠坐过去,离李重有一段距离。张志伟又替王楠向周围的几个人作了一下介绍,李重问王楠:“你最近忙什么呢?总也不见人影。”王楠眼睛没看李重,只是笑笑说:“没忙什么,就工作呗”。李重说:“王楠你有些瘦了”。
      “我一直就这样,胖都胖不起来。”王楠依旧不敢看李重,他怕自己把戏给演砸了。
      张志伟说王楠你别干坐着啊,快点首王菲的《我愿意》,又对其他人说,王楠的歌唱得可真不错,王楠谦虚的摆摆手说哪里哪里,李重接过话茬,说王楠来一首吧。我也喜欢听你唱歌。
      王楠点唱了一首童安格的《听海的歌》,这是几个月来,王楠反复听的一首歌。
      他缓缓的唱到:
      如果生命能像古老的琴弦再次拨动
      我渴望能重新诠释爱你的感受
      轻轻抹去你脸庞的泪水
      可我依然还是无法弥补给你的痛
      眼前每个回忆都串成音符被风吹送
      就像夕阳会在它最美的时分坠落
      捕捉刹那间消失的印象
      可我在命运之前又能挽回些什么

    离开你我涌入海中
      在一切还算美的时候
      不想让你看着**渐凋零日渐脆弱
      离开你我涌入海中
      在黎明还未醒的时候
      把好的一切留给你
      把悲怀痛苦
      我一个人带走
      ……
      唱完以后,掌声一片,张志伟说王楠你唱歌太投入了,超过专业歌手了。李重没鼓掌,只是盯着酒杯拿起酒说:“来,王楠,咱哥俩先喝一杯”。王楠拿起酒杯,发现李重喝的依旧是清泉啤酒。他看了一眼李重,这是他进屋以后第一次对视李重的眼睛,目光交汇的一刹那,熟悉的那种钻心的痛楚又回来了,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都迅速的闪开,哪怕再对视一秒,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王楠一饮而尽,李重一饮而尽。
      张志伟说,王楠你别只跟着李重喝啊,来,和大家挨个喝一杯。其他的几个人也附和说,就是就是,歌唱得那么好,怎么着也要和我们干几个。
      王楠把酒倒上说:“各位大哥,我干了这杯,先过去了,下次有机会再喝。”王楠说着就干了。
      张志伟说:“那不行,你和谁喝呢?再罚三杯,然后接着喝。”摆明了要灌王楠。
      王楠面对这种情况不懂得怎么拒绝,就说:“张哥,我不会喝酒,再说董总那边还等着呢。”
      张志伟依旧不依不饶说:“那不行,喝完再放你走”。
      王楠没办法正准备喝,李重说:“张志伟,你别让王楠喝了,我替他喝,王楠你先走吧。”
      张志伟说李重有你什么事儿啊?这事儿你代替不了。李重没说话,咕咚把一杯啤酒喝了,然后对王楠说你先走吧。张志伟还想说什么,看李重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就没再说,只好对王楠说:“你李哥可真护着你啊,那就下次,今晚我们先把李重放倒”。王楠这才得以脱身。
      王楠刚刚走出包房的房门,李重也跟了出来。
      “王楠”。
      王楠在走廊里站住,他回过头,李重那张在酒精香烟浸泡下显得异常憔悴的脸在身后关切地看着他。
      “你最近怎么样”,李重走到王楠的身边,
      “就那样吧,你呢,有些瘦了”。
      “还说我呢,你丫也一样”。李重摸了一下王楠的头,把他的头发搞乱。
      曾经的感觉又回来了,差点让王楠把李重抱在怀里,他急忙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结婚?房子搞得差不多了吧?”
      “你丫怎么瘦成这样了?别***委屈自己,对自己好点,有事儿别忘记给我电话,记住,啊”。李重没有回答王楠的问题,还像以往般的那样体贴照顾。
      “我没事儿,你少喝点酒,也别抽那么多烟,养好身体要个孩子。”王楠擂了李重一拳,李重想抓住王楠的手,被王楠躲开了,
      “哥,你回去吧,别喝酒了,早点回去”。王楠狠狠心撵李重进去,他怕李重今晚万一再约自己去酒店,自己肯定会坚守不住,那几个月来的努力全废了。
      “那你多保重,吃得胖点”。李重深切的眼神让王楠有些挺不住了,他转身就走,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地毯上。
      那晚,李重醉的是被别人扶回家的。

      王楠和李重见面的第二天就病倒了,这次生病比以往的每次感冒都来得凶猛。昨晚的见面成了压倒王楠的最后一颗稻草,几个月来的隐忍,在李重欲说还休的眼光面前瞬间坍塌,他病得一塌胡涂。
      躺在床上,王楠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高烧使他有些糊涂,一会儿感觉李重就坐在身边,一会儿疼得连翻身都困难,王楠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死了也好,对自己来讲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迷迷糊糊中,王楠听到手机一遍一遍的在响,王楠挣扎的爬起来,到沙发上把手机拿起来,手机却没电了,他懊恼得手机扔在一旁,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一年前,也是重感冒,也是在自己最难受的时候,李重的电话不期而至,一年后,病得更厉害的王楠却再也等不来李重的电话了,许是缘份真的尽了。
      王楠闭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特别想家,想念妈妈。
      他要回家。他不想在这个城市再这么煎熬下去。
      王楠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买的票、如何爬上的长途大巴,他虚弱的往窗边的一个位置一靠,脑海中出现了幻觉,眼前好像有一张大床,他无比舒服的就往床上躺,头向前一栽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围了一圈人,有人嚷,都烧成这样了,怎么还出门呢?有人问行不行啊,要不赶快下车去医院吧,王楠嘴巴干的想喝水,却说不出口,他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大家看他醒过来了,赶快递来了一些感冒药让王楠吃下,一位好心的阿姨让大家把王楠扶到最后的一排座位让他躺下,自己坐在身边照顾他。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王楠时晕时醒,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李重骑着单车在一个隧道里跑啊跑啊,隧道的尽头那团光就在眼前跳动着,可是他们怎么骑也骑不出这个黑暗的隧道,突然那团光静止下来,王楠觉得要走出这黑黑的隧道,却被旁边的阿姨摇醒了。
      车已经到站了,大家径直给他送到了医院,王楠把妈妈的电话告诉给了医生,又什么都不知道了。等王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经过一夜的治疗,王楠的高烧退了下来,医生说这小伙子胆子可真够大的,都烧成这样了,还不治疗,再耽误几个小时你就会有生命危险,这几天观察一下,看看是否对内脏造成了损害。医生走了以后,妈妈红着眼睛问王楠说你怎么了,昨天你没把妈吓死。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王楠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妈妈,这么大了还让妈妈操心。
      养病的那几天,王楠常常倚靠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夏日热烈的阳光倾泻在窗台上,撒在柳树叶子上,窗外的知了叫得让人心烦,王楠闭上眼睛,李重就在眼前“别***委屈自己,对自己好点,有事儿别忘记给我电话,记住,啊”李重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晃动在王楠的眼前,难以割舍,这四个字描绘出王楠此时起伏不定的心情。
      这期间,柳跃跃给王楠家里打过电话,公司的人都急坏了,以为他失踪了,差一点报案,还好,发烧住院的事情减少了大家对他的抱怨。
      王楠这次回来病得这么厉害,王楠妈妈就知道儿子遇到问题了,从和柳跃跃的通话中,妈妈知道不是因为单位的事情,那一定是因为感情上的事情了。这个傻小子,为了感情上的事情差点把命都给丢了,哪个姑娘能让自己的儿子受这么大的伤害,把王楠折磨得如此憔悴不堪?王楠妈妈不仅对心中假设的这个姑娘充满了怨恨。有几次妈妈想问王楠,不过看着王楠闷闷的样子,又不知道怎么问起。每天就只好换着花样给王楠做好吃的,她要把儿子瘦弱的身体补回来。
      王楠病好了以后,又在家住了几天,看见妈妈每天处心积虑的为自己张罗好吃的,王楠心里一阵阵难受,王楠啊王楠,在你不想活的时候,是否想过自己的妈妈?想过妈妈要是失去儿子那种巨大的痛苦吗?!他觉得就是为了妈妈自己也要好好的活着。
      在王楠离开家的前一天,妈妈还是忍不住问了王楠。
      “王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妈妈小心翼翼。
      “没有,什么事儿都没有”。王楠打死都不会跟妈妈讲李重的事情。
      “孩子,要是碰到什么事情,回家和妈妈说说,以后可不能让妈妈这么担心”。妈妈知道王楠要是不想说逼他也没用。
      “嗯”王楠头枕在妈妈的大腿上,点头答应着。
      妈妈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心中不禁一阵黯然,儿子大了,不会什么事情都告诉自己了。
      大病一场的王楠又要回到这座令他心碎的城市,这几天的休养,王楠作出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彻底的忘记李重,并且要好好的谈场恋爱,然后结婚生子,再也不能让妈妈这么操心了。
      而在即将回到的那座城市里,一个女人也正在焦急的寻找着王楠,那晚,醉酒后的李重说了一句让她胆战心惊的话,她要在王楠那儿得到证实,这个女人就是徐丹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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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发表于 2006-4-24 09:41:13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 电信
    李重酒醉后被人送回家的时候,徐丹蕾还没睡,酒气熏天的李重让她有些厌烦,不过她还是努力把李重扶到床上,对李重说:“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啊?”李重也不说话,看样子要吐,徐丹蕾赶紧拿来一个纸袋,李重抓着纸袋吐得稀里哗啦,徐丹蕾一边拍着李重的后背一边生气地说:“你说你没事儿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吐过之后的李重一翻身四仰八叉的摊在床上,嘴里吐着酒气嘟囔着:“妈的,想灌老子?来,继续喝。”徐丹蕾一看李重是真的喝醉了,也懒得和他计较,捏着鼻子把装有穢物的纸袋拿出去丢了,又拿了一条湿毛巾给李重擦了擦脸,李重慢慢的安静下来。
      半个月没下雨,让这个夜晚有些热,徐丹蕾把窗户打开,透透屋内的酒气,李重在床上嘴巴还念念叨叨,不过也听不清楚什么。徐丹蕾抱着胳膊望着窗外,想,李重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水,我***想喝水”李重嘟囔着,
      徐丹蕾又打了一杯水给李重端来,扶李重起来喝下。李重喝完水后,醉眼朦胧的看着徐丹蕾说:“你是谁啊?”徐丹蕾没好气地说:“我是谁?我是你老婆,快睡吧,喝得这么多就别说话了”。
      “老婆,对,你是我老婆,你叫…徐-丹-蕾,跟了我…八年了,我…我…对不起你啊……”李重说着就抱着徐丹蕾哭了起来。徐丹蕾一下子让李重给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李重,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儿吧?”徐丹蕾想把李重放倒在床上,可是李重一直死死的抱着她哭泣。徐丹蕾还从来没见过李重这样哭过呢。她只好像哄孩子一样的哄他:“李重,你干嘛呢,喝多了就快睡吧,别人听见算怎么回事儿啊,别哭了,知道对不起我,以后就对我好点,快睡吧。”
      徐丹蕾越这样慢声慢气的哄李重,李重哭得越凶,嘴里反复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徐丹蕾说:“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李重哭着喃喃地说:“我爱上王楠了,爱上王楠了……”
      说句实在话,徐丹蕾听到这话的时候,还真没感到震惊,她觉得李重喝得实在太多了,在说胡话。
      “好,好,你就爱他吧,他也爱你”。徐丹蕾还像是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哄着他。
      “我要结婚了,王楠他离开我,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李重还是像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徐丹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咯噔一下,李重说的越来越不像胡话了,她使劲地把李重推开,问李重:“你说什么?什么王楠离开你?”李重经她这么一推,又软绵绵的倒在床上,他闭着眼睛,眼角还有刚刚流出的泪水,嘴里含混不清的嚷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徐丹蕾头脑一片空白,她手脚有些发抖,刚才李重说的话难道是真的?她现在都没勇气再去追问李重了,太可怕了!这怎么可能呢?!徐丹蕾不知道在床边呆坐了多久,等她想回过神儿来想再问李重的时候,李重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徐丹蕾感觉身子发轻,四肢无力,她慢慢地走到客厅,艰难的坐了下来,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徐丹蕾就点燃一盏台灯,在沙发上静静的坐着,她在反复想李重刚才说过的醉话,“我要结婚了,王楠离开了我……”这么一算,的确是他们开始装修的时候,王楠就不和李重来往了,而李重也就是这段时间每天开始酗酒。一切好像都对上了号。
      可是,怎么可能呢?李重是个同性恋?徐丹蕾都为这个想法感到可笑。他不可能是的,怎么会呢?就是天下所有的男人按顺序变成同性恋,李重也绝对是最后一个。过去,徐丹蕾一直防范李重在外面找小姐养情人什么的,却怎么都没想到李重会和一个男人发生感情!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徐丹蕾在心里肯定地对自己说。
      可如果李重和王楠没有发生感情,那他今晚怎么会说出这番话呢?而且,仔细一想,过去李重和王楠的交往的确有些反常。徐丹蕾和李重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看见过他对一个男人这么好过,李重和王楠在一起的那股默契有些时候让徐丹蕾都会嫉妒,所以,她本能的不希望李重和王楠走得太近。今晚,李重的一席话,让徐丹蕾发懵,这个世界疯了。
      徐丹蕾那一夜都没睡,她害怕天明的到来,却又希望快点到来,她要好好的质问李重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天终于慢慢的亮了,天边一抹鱼肚白显露天边的时候,徐丹蕾一脸憔悴的坐在沙发上。李重走出卧室的时候,看见徐丹蕾坐在沙发上吓了一大跳,说“你怎么坐在这儿?起来的怎么这么早?”
      徐丹蕾没说话,李重浑然不觉自己昨晚酒后失言的事情,他还以为徐丹蕾又为他昨晚喝多了而生气呢。
      “怎么不说话?昨晚谁给我送回来了?妈的,昨晚张志伟他们把我给灌惨了,以后再也不和他们一起喝酒了。”李重想调解一下气氛,自顾自地说着。
      徐丹蕾抬起头,眼神有些可怕,那是一种绝望中混杂着一种侥幸的眼神,她问李重:“李重,你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昨晚说什么了?”李重看着徐丹蕾的眼神有些发慌,
      “你说——你-爱-上-王-楠-了”。徐丹蕾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扯淡,你胡说什么呢?” 李重极力在镇定自己,“你做梦了吧”。李重眼神中透露出得惊慌失措让徐丹蕾顿时明白了,这是真的!
      “我真的希望这是一场梦”。徐丹蕾虚弱的说。
      李重一看徐丹蕾这样的表情,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看着徐丹蕾说:“我过后再和你好好谈吧。”说着逃离般的离开了家。
      徐丹蕾虽说已经百分之百的认定了,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给王楠打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就关机了。那天早晨,正是王楠高烧得起不来床的时候。
      李重几天都没敢回家了,这几天他一直睡在酒店,他在想如何像徐丹蕾解释交待,徐丹蕾也一直没给他打电话,没办法,他只有给柳跃跃打电话,就说自己和徐丹蕾吵架了,让她没事儿时去看看徐丹蕾,他怕徐丹蕾出事儿。柳跃跃在电话里不知内情先把李重说了一顿,然后答应李重去看看。
      她给徐丹蕾打了一个电话,徐丹蕾接到她的电话还有些诧异,柳跃跃说是李哥让我给你打的电话,你们俩为什么事儿生气啊?都要结婚了,徐姐,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原谅李哥吧。
      “没什么事儿,哎,王楠最近干什么呢?怎么一直关机呢?”徐丹蕾突然问起了王楠,
      “他病了,在家住院呢,别提他了,走的时候一声不响,把我们公司的人都吓坏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一个生病,一个酗酒,徐丹蕾觉得可笑。
      “哦,我知道了,我没事儿”。她淡淡地说。
      “徐姐,用不用我过去陪你?”
      “不用了,李重也大惊小怪的,我没事儿,一切都会很快有结果了”。柳跃跃放下电话,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了,听着好像很严重。
      徐丹蕾没等王楠回来,就给李重打了电话,说你回来吧,咱俩好好谈谈。李重听见徐丹蕾冷静的声音,感到这次或许真的过不去了。
      晚上,在回家的路上,李重心乱如麻,他不知道如何像徐丹蕾解释这一切,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向自己解释。路过花店的时候,李重还特别买了一束鲜花,他想挽回这一切,今晚任凭徐丹蕾打骂了。
      回到家中,徐丹蕾收拾得妥妥贴贴的在等着他,不过眉宇之间那股憔悴让人看着心疼。“回来了。”两人客气的像朋友。李重不知道如何开口,只等徐丹蕾的发落。
      两个人在沙发上静静地对坐着,谁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屋内静得能听到针掉的声音,徐丹蕾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八年的青春岁月都和他一起度过了,以为这辈子能常相厮守了,却在要结婚的前夕,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每每想到这,她就恨得牙根直痒痒,甚至感到恶心!太不可思议了,太像是开玩笑了。
      “对不起”李重率先打破沉默,他不准备否认。
      “唉,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徐丹蕾憋了几天的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李重看见徐丹蕾的模样自己也难受得心如刀绞,他伤害徐丹蕾得太深太深。
      “丹蕾,我和王楠已经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李重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李重,你别说了,让我们都保留一点自尊吧。”徐丹蕾哽咽着制止。
      “丹蕾,我想说的是,过去就让它过去吧,那晚就当我说的是胡话醉话,你也就当什么没听见。”
      “我是想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可是,李重,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我们还能回去吗?”徐丹蕾泪如雨下,
      李重没说话。
      “李重,我们还是别结婚了,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你如果和一个女人出轨,我或许还能原谅,现在这个人是王楠,就在我眼皮底下,我别无选择。”
      李重还是没说话,他也说不出什么。
      “王楠生病住院了,你知道吗?”李重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徐丹蕾凄惨的一笑,说:“李重,你看我一提他住院,你看你的表情,算了,不说了,咱们分手吧,明天我就搬出去。”
      李重说:“你搬什么,要走也是我,我搬出去吧。”
      徐丹蕾望着李重,说:“这个房子我没办法住下去了。”
      李重低下了头。
      徐丹蕾哭着说:“李重,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是同性恋呢?你怎么会和我说你爱上王楠了呢?!”说着把茶几上的被子全部扫在地上,一阵惊天的响。
      “对不起。”李重今晚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你说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吗?”徐丹蕾冲上来就打李重,劈头盖脸的打,李重坐在那里,任凭让徐丹蕾发疯的打。徐丹蕾边打边哭:“李重,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打死我,我都想不明白你会爱上个男人!”打得累了,徐丹蕾紧紧地搂着李重号啕大哭,她呜咽着:“我们完了,我们完了……”,和她相恋八年的李重就这样失去了。
      那晚他们做了最后一次爱,徐丹蕾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疯狂的作着,过了今夜,李重就不属于她了。第二天李重醒来的时候,徐丹蕾已经走了,餐桌上有她给李重做的早餐,一封信静静的压在李重昨天买的鲜花下面。
      
      李重:
      我走了,没想到我们之间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回顾这些年和你在一起的风风雨雨,我一点都不后悔!我为能把我人生中最宝贵的几年留给你,感到幸福。你曾是那么的爱过我(是吧?),我也那么的爱你,直到现在。
      唯一后悔的是,当初你和王楠相识的时候没全力阻止你,否则也不会有今天。我先到外地呆一段时间,散散心,也怕家人找我劝我,就不要和爸妈说分手原因了,他们会承受不住的。如果问起来,你不好明说,就干脆说我喜欢上了别人吧。
      王楠其实挺好的,我也很喜欢他,不过,你和王楠在一起还是会有很多困难,你自己要想清楚。要我说还是算了,压力太大,也不现实。这是我真心话,为你,也为他。
      以后少喝些酒,洗衣机有些坏了,本来想要结婚的时候再买台新的……不写了,忍不住要落泪。
      爱你,永远爱你。
      徐丹蕾,即日
      名字的下面,又加了一句字迹潦草的话:
      李重,你把我们八年的感情给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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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发表于 2006-4-24 09:41:46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 电信
    王楠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已是黄昏。躁热的白天已隐退,晚风中带着一丝清凉,路边的小店门口有人在闲适的下棋,有人穿者背心短裤在悠闲的散步,这是北方城市一个平常的夏日黄昏。王楠深深吐了一口气,新的生活开始吧。坐上熟悉的大巴,看着熟悉的街景,王楠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十天前,他狼狈的逃离这个城市,十天后,他带着结疤的伤口回来了。正如像刚刚过去的那场大病一样,高烧退了,自己也该冷静了。
      推开紧闭许久的家门,王楠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别的,而是李重在厦门给自己买的那双拖鞋!王楠不由得苦笑一下,李重你怎么就走不出我的生活呢?沙发上,李重送给自己的手机还静静的卧在那里,那天烧得糊涂,手机一直扔在那里也没带走。
      结束了,让一切都结束吧。王楠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找来一个纸箱,把那双伴随他一年多的拖鞋还有手机,都放入了纸箱当中,又把那套BOSS休闲服和鞋找出来,这身衣服上次穿过之后他就没再舍得穿,如今一并封存吧。人有时下定决心是需要一种形式的,做这些,对于王楠来说就是一种仪式。把过去的一些记忆都放进了这个纸箱里,剩下需要的只是时间了。
      第二天,柳跃跃见到王楠的时候,尖叫了一声,原来,王楠昨晚把头发也剪了,他不想再回味起李重抚摸自己头发时的感觉。剪过头发的王楠显得更精神,十天来,在妈妈的精心调理下,王楠的气色好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与过去相比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哎,你怎么把头发剪了?都快认不来了。”柳跃跃见到王楠掩饰不住惊喜。
      “天太热,前段时间住院,就把头发剪了”。王楠撒起谎来已经游刃有余。
      “你前段时间怎么了?怎么说病就病了呢?也不告诉大家一声,我们都急坏了”。柳跃跃埋怨着王楠。
      “我们可没急,是柳跃跃急坏了”。大家开着柳跃跃的玩笑。
      “也不知道怎么着,突然就发烧了,手机也丢了,就没来得及打招呼。”王楠再次撒谎。
      “手机丢了?哎呀,怎么搞得?”大家伙替王楠惋惜,
      “我先到董总办公室去一趟,得向董总道个歉”。王楠这才摆脱了大家。
      等王楠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柳跃跃又凑了过来,
      “王楠,你还甭说,你剪了短发,真的很帅,很男人的感觉”。柳跃跃由衷的称赞王楠的新形象。
      “我什么时候不男人了?”王楠恢复了以往的笑容,
      “你,你……你没和李重联系啊?”柳跃跃犹豫了一下,
      “没什么事儿联系什么啊?”王楠装作急着要工作。
      “徐姐前几天还找过你呢,我告诉她你住院了”。
      “哦,她没说有什么事儿吧?”
      “没有,就问了你最近忙什么呢?说打你电话一直关机。”
      “哦”
      “哎,你知道吗?最近李重和徐姐好像闹矛盾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人家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真费劲”。王楠实在不愿意听到李重的名字。
      “王楠,你真的不打算和李重来往了?”柳跃跃认真地问王楠,
      “再说吧。”王楠敷衍道,
      “要不改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很长时间没请你们吃饭了”。柳跃跃想趁热打铁。
      “行了,你烦不烦哪?工作去吧”。王楠把柳跃跃撵回座位上。不过刚刚培养起来的好心情却没了,李重、李重,自己现在听到这个名字怎么还会心头一紧呢?李重应该快结婚了吧,一想到这,王楠使劲甩了甩头,仿佛要把李重从脑海中甩掉。可他永远不会想到,在他离开的这十天,李重酒后吐真言,彻底地向徐丹蕾坦白了。
      就在王楠抽身要逃脱苦海的同时,李重却深深地陷入了痛苦之中。
      
      徐丹蕾走的那天清早,李重拿着她留下的信呆立了很久,跟随自己八年的女友以这样一种方式向自己告别,决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这些年来,他和徐丹蕾在一起,其实已经没有恋人的感觉了,更多像亲人一样。当王楠出现的时候,李重又感受到了恋爱的种种,王楠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快乐,徐丹蕾则让他感受了一种责任。在他放弃快乐准备承担责任时,却不料自己的一次意外失言伤害了所有人。
      伤害已经造成,后果已经无法挽回,李重只有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一切,他没给王楠电话。
      曾几何时,那个叫艾敬的歌手还吟唱着“一九九七,快点来吧”,一九九七年说来就来了。并且在不知不觉中又向前迈出了一步。过去的一年里,王楠感觉有些混乱。他和李重分手了,李重和徐丹蕾分手了,他在年底的时候又辞职了。事情发生的太多,让人来不及梳理,又要奔跑在新一年的路上。
      王楠是在刚刚入冬的时候,才知道李重和徐丹蕾分手的消息。
      那天,柳跃跃一脸惊讶的问王楠:“你知道吗?李重和徐姐分手了!”王楠心理扑通一下,心脏有些偷停的感觉,表面的语气却尽量装作平静地说:“你听谁说的?他们怎么会分手呢?”
      “就是啊,不是要结婚吗?太奇怪了。”柳跃跃带着不解,
      “你到底听谁说的?是真的吗?”王楠有些迫不及待。
      “你听我说啊,今天我碰见了徐姐,我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她对我说已经分手了,我也没好意思追着问,只是劝了她一会儿,她也没和我多说,就走了。”
      “是吗?那应该是真的了。”王楠若有所思。
      “对了,徐姐还问起你呢,问你现在和李重还来往吗?”
      “你怎么说的?”王楠问,
      “我就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最近也没什么往来。”柳跃跃如实回答。
      “他们什么时候分手的?为什么啊?”王楠继续追问,
      “有几个月了,徐姐也没详细说,看见我好像有些躲我。”
      王楠没有说话,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怎么可能呢?!李重与徐丹蕾竟分手了!
      “李重也太不是东西了,我觉得徐姐真可怜,他怎么能那样啊?都这么多年了,快结婚了,还和人家分手,我要是徐姐早就疯了。”柳跃跃对李重有些咬牙切齿。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就别瞎说了,说不定过两天又好了。”
      “你们男人都没有好东西!幸好,你不和李重来往了,真看不出他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柳跃跃继续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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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发表于 2006-4-24 09:42: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 电信
    “行了,别说了,你不是当事人就别发些无聊的感慨了。过几天找徐姐吃饭吧,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王楠支走了柳跃跃后,震惊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李重和徐丹蕾分手了!而且有三四个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吧?怎么可能呢?一个个疑问像水泡一样冒上来。王楠首先肯定不会因为自己,因为如果和他有关,李重和徐丹蕾早就分手了,还装修什么房子啊?再者说如果因为李重和他之间的关系,李重在分手后也应该给他一个电话,但李重没有。那难道是徐丹蕾发现李重在外面又有了小姐?这个可能是存在的,如果真是这样,他对李重也愈发的怨恨起来。可回过头来一想,与李重交往的这几年,李重真没和哪个女人有过亲密关系,就是偶尔找个小姐,也不过是在一起喝喝酒什么的。王楠想来想去,也还是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不过有一点肯定的是,王楠无一丝欣喜,他倒为李重担起心来,怎么好好的两个人说分手就分手了呢?
      王楠想给李重打个电话,又觉得不妥,自己现在打过去电话算怎么回事儿?李重没告诉自己,就说明不想让他知道,他就更不能唐突的去问人家怎么了。
      那一天,王楠都是在胡思乱想中度过的。下班以后回到家里,王楠也没吃饭,和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今天的这个消息把他平静的生活又打乱了。
      王楠自从上次从家里回来以后,他觉得李重已经在慢慢的退出自己的生活。他又用起了BP机,他和留在这个城市里的同学多了联系,他开始跑步,健身,并尝试着和柳跃跃交往。生活似乎已经走上了正轨,可今天的这个消息,再一次把这平静的假象打碎,李重这两个字也再一次把王楠紧紧包围,让他无处可逃。
      王楠那一夜翻来覆去,脑海中一直在想,他和李重还有可能吗?李重现在做什么呢?徐丹蕾现在又怎么样了?
      问题反复纠缠,却一直没有答案。
      
      徐丹蕾那天与柳跃跃的不期而遇又勾起了她对往事的痛彻回忆,当初王楠、李重还有她和柳跃跃曾经是那么快乐的在一起,可哪知道那些快乐其实是王楠和李重的快乐,与她们女人根本无关。
      那天在商场,她原本想躲开柳跃跃,不料对方眼睛尖,打了招呼,她也只好硬着头皮敷衍了事。原因她和李重分手后,她切断了和过去的一切来往。现在徐丹蕾才意识到,分手不仅是和一个人分手,更意味着是与自己过去生活的断然撕裂,你失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生活圈子,包括曾经共同的朋友、对方的家人,还有曾经的生活习惯。这些对于一个女人来讲是残酷的,更何况是对于一个相守八年即将结婚的女人,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了。
      这三个月以来,徐丹蕾感受到了炼狱般的滋味。她曾到外地转悠了一个月,黄山、甘肃、四川,没有目的的乱逛,搭上哪趟车就奔往下一个目的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逃离这一切。沿途的风景没有让徐丹蕾心情好转起来,反倒让她经常触景生情,眼泪不听话的就掉下来。如果你在一九九六年初秋的某一天,在以上的几条线路,看见一个年轻而又憔悴的女人,靠在火车的窗边,望着飞逝而过的窗外景色独自饮泣时,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徐丹蕾。
      旅途中,徐丹蕾还曾产生过自杀的念头,一次在黄山,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同心锁,她旁若无人的就哭了起来,几年前,李重曾领她来过这里,两个人在这儿结了同心锁,如今锁不在了,人也离开了,这怎么不让她肝肠欲断!她爬到天都峰上准备跳下去,还是周围游客发现了她的异常,才没令悲剧发生。还有一次在甘肃经过巴颜喀拉山口时,车辆发生故障,低温加上高原反应,情况极其危险,别人都在恐惧中急切的盼望有车经过时,奇怪的是她没有一丝不安,心中倒有一种快乐一种解脱,死了可能就一了百了了。幸好最后有车经过,才不至于命丧高原。
      让徐丹蕾改变主意,结束旅程是在四川,从甘肃入四川,徐丹蕾一路浑浑噩噩,她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要去哪里,一个月的漫无目的的行走,没有减轻痛苦,反倒变得更加疲惫。那天,徐丹蕾在搭乘的长途客车上听到有人在议论青城山的普照寺如何的灵验,心中不免多了一个想法,她想出家!尘世中的纷纷扰扰,实在让徐丹蕾有些不堪重负,佛门的清静或许能让自己摆脱这如梦魇般的一切。
      当想出家的徐丹蕾来到青城山的这座名刹普照寺时,她一脸悲伤,长跪不起。望着朝向山门当中供奉的明代木雕大肚圆脸的弥勒菩萨正对着自己慈悲喜笑,徐丹蕾不禁泪流满面,心中默念:菩萨啊,我究竟是前世结了什么孽缘,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没有回答,慈怀天下的弥勒菩萨一脸笑意望着芸芸众生。
      这个悲伤的女人引来了寺内的僧尼,徐丹蕾泪流满面的恳求要出家,师傅没说话,只给了徐丹蕾八个字:知幻即离,离幻即觉。多年以后,当王楠无意间在一个佛学网站上看到徐丹蕾出家的照片时,震惊的程度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的威力,这是后话了。
      徐丹蕾回来后,李重又约她见了一次面,两个人坐在新亚洲酒店的咖啡厅,李重望着面前这个失去神采的女人,心中难受极了,自己伤害徐丹蕾太深太深。
      “最近怎么样?爸妈还问起你去哪里了?”李重尽量显得平常一些。
      “是吗?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分手吧。”徐丹蕾听到老人的挂念,心中不觉一酸。
      “不知道呢,这是给你的。”李重把一个信封推到徐丹蕾的面前,
      “这是什么?”徐丹蕾拿起来掂了掂,
      “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还有一些钱。”李重不敢看徐丹蕾的眼睛。。
      信封里面是一张写着徐丹蕾名字的房产证和五十万元的一个存折。
      “李重,我们现在是人债两清吗?”徐丹蕾逼视着他。
      “丹蕾,你听我说,那个房子你说不能住下去了,我也明白,我伤害你得太深了。但我也不能看着你就这样离开。你千万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你现在总不能再搬回家去住,再者说,这个商场也有你的一份心血,暂时先搬到这个房子里住吧,你如果愿意,我还是等你。”李重艰难的说完这些话。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房子我暂时搬过去,钱就不必要了。”
      “丹蕾,虽然咱们现在这样了,可总还算是亲人吧,不论你恨不恨我,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老婆。钱不是太多,商场最近资金有些困难,你也别急着找工作,这样我会心里好受些。”李重诚恳地说。
      “算了,别提什么老婆了?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李重的话再一次刺激了徐丹蕾。“钱真的不要了,我人都给了你八年,还谈什么钱?!房子我也是暂时住,过段时间,我会搬出去的。”
      “丹蕾,你别这样,这样会让我更难受。”李重现在在徐丹蕾面前就像一个犯人。
      “难受?你怎么不问问我难受不难受?李重,我就要你记住,你欠我徐丹蕾一辈子!”徐丹蕾看见李重这样,突然怒火中烧,她没想到,李重与她见面会做出如此伤害她的举动。如果李重今天恳切央求她,徐丹蕾或许会原谅他,可李重拿出房子和钱这真让徐丹蕾接受不了。
      “对不起……”
      “不要再说这三个字了,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去把我的东西搬走。”徐丹蕾不客气的打断李重的话,扬长而去。
      咖啡厅里,只留下李重一个人,他仰起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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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发表于 2006-4-24 09:42:42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 电信
    徐丹蕾结婚了,闪电般的结婚了。
      徐丹蕾结婚的消息,王楠不知道,柳跃跃也不知道,只有李重知道。
      那段时间,王楠正为辞职后的生计奔波着。他虽然知道了李重和徐丹蕾分手的消息,却又不知如何面对李重,两个人依旧没有任何联系。
      快要临近年关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王楠已经躺下,突然BP机响了,一看留言,上面写着:李先生请您回电话******,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李先生?王楠以为是自己的一个李姓同学,最近这厮失恋了,经常骚扰他。王楠在被窝里挣扎了好久,想想还是到楼下的小店给回了电话。
      “喂,你丫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王楠没等对方开口就嚷着,
      对方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喂?说话啊?能听见吗?”王楠以为通讯有问题。
      “王楠,我是李重。”
      当李重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王楠浑身像被电击了一样,有些发抖。他愣了一下,才说:“李哥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语调不自觉地压了下了。
      “没什么事情,今天感觉有些闷,想找你喝酒。”
      “太晚了吧,改天再说吧。”王楠下意识的拒绝,
      “王楠出来吧,我有话和你说。”李重沉沉的语气让王楠无力抗拒。
      “那好吧,你在哪?我去找你。”
      “你在楼下等我,我一会儿就到。”多么熟悉的对白,这话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听到了。
      当王楠再次坐上李重的车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车内熟悉的淡淡柠檬香味,身旁再熟悉不过的李重!只不过他看起来有些瘦了,也比起去年少了些神采奕奕。
      “你头发什么时候剪的?都有些认不出来你了。”李重问道。
      “都剪半年了,你最近忙吗?”就当他是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让我牵挂。张艾嘉的歌怎么就那么传神呢?王楠瞄了一眼胡子拉碴的李重感到心疼。
      “去吃什么?”李重没有回答,征询王楠去哪里。
      “我吃过了,你还没吃?”
      “那咱们去喝酒吧,去黄记火锅怎么样?”李重记起有一年没去那家味道不错的火锅店了。
      黄记火锅?唉,这些名字就像一个个符号把曾经的记忆串起来,让记忆变得鲜活起来。
      “好啊,就去那吧,有段日子没去过了。”王楠有一种错觉,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他们就像昨天才见过面。
      可实际他们已经走过了千山万水,再也回不去了。就像此时他们要去的黄记火锅,已经拆掉了,那儿已经伫立了一座新楼,人行道也换成了彩色的地砖,时光一去不再回,有些事情错过就错过了。
      两人只好随便找个酒馆坐下,外面天气冷得厉害,窗户上结着白色的窗花,王楠把手指摁在上面,一会儿窗花就化出两个指痕,像一双眼睛,在冷静地注视着他们。
      “徐丹蕾结婚了。”李重看着王楠开门见山。
      “啊?结婚?和谁?”王楠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还记得吧,那次你带你妈妈去看病,我找的那个医生吗?付京生。”
      “啊?!不会吧,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王楠再次显露出惊讶,这世界混乱的让人思维有些跟不上。
      “就是他。徐丹蕾摆明了让我难堪,付京生原来我们都是在一起玩儿的哥们,没想到……唉,算了,不说了,来,喝酒。”李重那晚要的是白酒,他一饮而尽。王楠哪有心思喝酒,他急于要弄明白李重和徐丹蕾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和徐姐究竟怎么了?她怎么就突然和别人结婚了?”王楠想知道真相。
      “王楠,你说我这个人怎么样?”李重打岔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挺好的啊,你快说你和徐姐究竟为什么?”王楠看着李重有些急。
      “我现在才发现,我其实挺笨的,过去我为了担起责任放弃了你,没想到我没担起责任,反倒把徐丹蕾伤得遍体鳞伤!你说我怎么这么个操行?!”说着又一饮而尽。
      王楠按住他的手,说:“慢点喝,哥,到底怎么回事儿?不会是徐姐知道了……?”王楠没把话说完。
      李重看着王楠,苦笑一下,拿起酒说:“王楠,现在你再知道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和你有关也好,和你无关也罢,徐丹蕾是被我伤害了,我不是个东西!来吧,王楠,喝酒。”说着又灌进去一杯。
      王楠明白了,徐丹蕾到底是因为他和李重的事情,才这么仓促得分手而去结婚的。王楠从来没有这么强的负罪感过,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拿起酒杯,也一饮而尽,白酒辣得他直咳嗽。
      两个男人干了这杯酒后,都陷入了沉默。
      “你最近忙什么呢?手机怎么停机了?”李重燃了一支烟,转移了话题。
      “没忙什么,我辞职了。”王楠抬起头看了一眼李重。
      “干嘛辞职?董洁对你不好?”李重关切地问道,
      “不是,我的一个同学拉我一起开个设计公司,最近正忙这事儿呢。”王楠没告诉李重自己辞职的确切原因。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来,喝酒。”李重又倒了一杯,干了。
      王楠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抿,他实在没心思喝酒。李重也不管他,独自又倒了一杯,又干掉。王楠想劝他,却不知从何说起。人喝闷酒的时候,很容易喝醉的,王楠看着李重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知道李重今晚就是要找醉,他不想劝他,也无从劝起。
      李重到底是喝多了,他醉眼朦胧的看着王楠说:“兄弟,你-说-,我-李重--***-对不起-谁啊我?!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我怎么就—对不起—徐丹蕾了呢?!”王楠看着已经舌头都大了的李重,知道已经差不多了,王楠示意老板买了单。说:“哥,走吧,回家吧。”李重执意不肯。王楠也不管,径直搀扶着李重出了酒馆的门,看着已经烂醉如泥的李重,王楠知道今晚李重车是开不了车了,他叫了一辆出租车,把李重带回了自己的家。
      
      王楠从来没见过李重醉成这样,他费了好半天劲才把李重整到床上。李重嘟嘟囔囔的在胡言乱语,王楠看着眼前这个难受的男人,心中不觉一阵难过。这都是怎么了?!
      他疲惫的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现在自己也有些头晕,不过他不敢睡觉,因为他怕李重一会儿要吐或者是要喝水,自己要照顾。王楠顺手把电视打开用以消磨时间。电视里演得是什么,他根本没有看进去,脑子里全是这几年和李重徐丹蕾交往的画面。
      躺在床上的李重一声呻吟打断了王楠的沉思,看样子李重要吐,他慌忙拿了一个脸盆,可还是晚了一步,李重吐了一身。没办法,王楠只好拿了条湿毛巾,帮李重擦拭干净。又吃力地帮忙把李重的外套、衬衣脱掉。王楠解开李重衬衣口子的时候,看到李重的脖子上面挂着那块玉观音,那是自己去年送给李重的生日礼物。他没想到李重会一直把这块玉带在身上,自己都快遗忘了。不曾想李重在经历过这么多痛苦和折磨后,依旧把它贴身的带在身上。王楠不觉鼻子一酸,有眼泪想掉下来,他把头仰起,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你这个傻子!王楠边帮李重擦拭边在心里骂着李重:你干嘛要为我这么痛苦啊?你怎么就不能遗忘?!为了这份不切实际的感情,你把徐姐伤害得无处藏身!你傻不傻啊?!!!李重已经沉沉的睡去了,他无法知晓王楠此时的心情,就像王楠无法想象李重这段时间是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和选择?
      王楠把被子帮李重盖好,起身从李重的外套里拿出那包没抽完的烟,一个人走到厨房的小阳台上,点燃了一支。此时应该已经凌晨两点了,黑黑的夜里,透着一股寒气。王楠手上的香烟忽暗忽明,在漆黑的夜里一闪一闪。王楠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和李重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小心翼翼的避免去伤害别人,却最终把徐丹蕾伤害得如此之深!王楠太了解徐丹蕾所承受的痛苦了,因为他也这么痛苦的经历过,他知道这种滋味是多么的难捱!正因为如此,他就更没有理由去原谅自己。
      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头了,王楠的手指感到一阵灼痛,他把烟丢在脚下,使劲碾了碾。或许他和李重真的是像有句诗所说的那样——路开始已经错,结果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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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发表于 2006-4-24 09:43:00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 电信
    此时,客厅里的电视里传来周华健的歌声,直击王楠的心底,
      如果我说我忍住眼泪
      如果我说我不会后悔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
      请不要让我如此心碎
      如果我说我忍住伤悲
      如果我说我觉得好累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
      只愿能与你紧紧相依相偎
      因为我会怕黑
      因为我无法入睡
      因为我心中疲惫
      因为我迎着风打雨吹
      因为我会怕黑
      因为我觉得意冷心灰
      因为我隐着我的眼泪
      请不要让这一切
      变成不对……
      王楠缓缓的蹲下,双臂环抱双腿靠在墙边,诺大的个子蜷缩成一团,他想忍住泪水,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第二天李重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却不知身在何处,抬眼一看,有一杯水在床头,口干得厉害,他一口气把水喝了,这时才慢慢的清醒过来。这是哪里?他起身看见王楠衣服没脱睡在沙发上,才明白昨晚王楠把自己带回了他的家。他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想吸一支烟,却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李重蹑手蹑脚准备下床,他不准备把王楠吵醒,估计昨晚这小子也是很晚睡的。王楠翻了个身还是醒了,他迷迷朦朦看着李重说:“起来了?不难受了吧?”
      “我没事儿,你怎么睡在沙发上?我衣服呢?”李重问道,
      “你昨天吐了一身,我扔到洗衣机里洗了,你先凑合着穿我的吧。”说着王楠一个高儿蹦起来,找出自己的衬衣,又把一件羽绒衣扔给了李重。
      “赶快穿上,我出去买些豆浆。”王楠准备到楼下的小店再买些早餐。
      “不用了,下楼一起吃吧,我今天有一天事儿呢。”李重阻止王楠。王楠等着李重穿好衣服,两个人默默的下楼。上早餐之前,李重想抽一支烟,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说:“哎?我的烟呢?”
      “昨晚被我抽完了。”王楠有些不好意思,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以后不许抽了!”李重这时真的像王楠的哥哥一样。
      “嗯。”王楠应了一声,他想说自己昨晚才学会的,却没说出来。早餐端上来了,两人没再说话,静静地吃着早餐,只听见呼噜噜喝豆浆的声音。
      一会儿工夫,两人就吃完了。李重说:“那我先去把车取了。电话联系吧。”王楠点了一下头,李重要走出店门的时候,突然想起,回头问王楠:“哎,王楠,你手机呢?”“丢了。”王楠说完有些后悔,他怎么连李重都骗呢?
      “噢,改天我再给你买一个,联系也方便。”
      “不用了,那个手机,没,没丢。”王楠脸有些红。
      李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拦辆车就走了。王楠目送着出租车载着李重走远,他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冬天早晨的空气有些呛,他又重重的把这口气吐了出来,呼吸化成白白的哈气提示着人们寒冷的温度,站在冬天雾霭沉沉的清晨里,王楠决定给徐丹蕾打一个电话。
      
      要知道王楠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给徐丹蕾打这个电话的,昨晚他想了很多,虽然他知道,现在和徐丹蕾说什么都没用了,木已成舟。可他还是觉得应该给对方一个电话,他欠徐丹蕾一个道歉,毕竟他们四个曾开心的相处过。
      拨打电话的时候,王楠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电话通了,不料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传来:“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显然徐丹蕾把手机号码停掉了。王楠又尝试着给徐丹蕾打了一个传呼,等了十分钟,依旧没有回音。或许徐丹蕾真的已经不愿和他们有任何往来了。
      王楠无比失落的走出小店,他手插在裤兜里呆愣愣的在街边站着,外面飘起了青雪,望着灰蒙蒙的天儿,他不知道现在去哪里。自己和同学新开的设计公司现在办公场所还没租下来,本来今天要去看一处房子,现在也没心情。想想还是回家吧。有风吹过,屋檐上的雪纷纷飘落下来,一小片积雪正落在王楠东张西望的脖子里,他一激灵,蓦地想起一句歌词:忽然难过的心情。王楠抖掉积雪,裹紧外衣,在细碎的青雪中,又跑回了自己租主的楼里。
      无所事事的王楠有些无聊,他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辞职的决定是否正确。突然闲下来总是会令人心慌,自己和同学开的设计公司前途未卜,充满变数。原本一份干得很好的工作,为了一个意外的原因,他辞职了。可如果不辞职,他又不知道如何面对董洁。王楠的辞职原因其实是和张志伟有关。昨晚他没告诉李重,这个原因太尴尬,也涉及到人家的隐私,王楠不想让别人知道。
      那还是去年十二月份的某一天,王楠的一个分到外地的同学到这座城市出差,同学们正好借这个机会相聚。毕业之后,大家还真没好好的聚过一次。饭桌上,除了畅谈三年各自的工作经历外,不外乎又聊起了如今各自的感情生活。大家数了数,酒桌上的十个同学,有三个女同学两个男同学都结婚了。分到外地的同学中有两个同学都有了孩子。大家不胜唏嘘感叹的同时,不禁问王楠说你丫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女朋友呢?王楠尴尬的笑笑说还没有呢。大伙就数落王楠,说在学校的时候,追你的女孩子多少啊,你丫高傲的像什么似得,你知道咱班那谁谁暗恋你整整三年啊,人家现在都结婚了。王楠笑着说别扯淡了,哪有的事儿。同学们依旧不依不饶,不觉中把话题就都转到王楠的身上。有人说王楠你丫现在还没女朋友,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你没和大家坦白交待,金屋藏娇,二是要不你就变态,丫不会是同性恋吧?说完大家一阵哄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楠一听脸有些红了,还好有酒精作掩饰,估计大家没看出来。他强装镇定说你丫才是同性恋呢。有同学解围道:“同性恋现在才时髦呢,王楠估计还没时髦到那种程度。”大家又笑了起来。后来不知怎么的话题又转移到了另一个同学身上。王楠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幸好大家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下去。这么想着,心思不觉又转到李重的身上,自己毕业这三年,所有的感情都耗在这个男人身上了。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啊,却无法和大家表白!看着眼前谈笑风生的同学,王楠不觉得有些羡慕,自己要是能像他们这般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就好了。
      吃过饭之后,有同学提议去JJ迪斯高广场。这是这座城市最高档的迪厅。王楠很少去这种场合,他受不了迪厅里这种强劲的音乐,再者说王楠也不怎么爱跳舞。那天同学们兴致都很高,毕业以后的重逢,总是自觉不自觉地要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混得好的张罗的特欢,一定请大家去这儿去那儿,以彰显自己的经济实力,混得不好的,干脆连面都不露。
      那天张罗请大家去迪厅的是孟和然,也是后来与王楠一同开公司的那位同学。这小子毕业这几年机遇比较好,通过和工程队的合作,私接了几个大单,赚到了一些钱。说起这个么孟和然,王楠在学校的时候,和他的交往并不深,记忆中他家境不是太好,所以平时很抠门,同寝的同学都不怎么愿意和他来往,谁知短短的三年,这厮率先发家致富,比过去胖了一圈不说,为人处事也显现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风格。这就是社会历练的结果吧。
      人有些时候,永远都不知道下一步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你,往往一个人一件事儿就让你的生活轨迹发生改变。比如,董洁无意中交给王楠帮李重商场做设计的任务,让王楠认识了李重,从而改变了他的感情生活的轨道。王楠同样不会料到,这次同学聚会让他辞掉了工作,如果酒桌上孟和然不拉着王楠一起做公司,如果吃完饭大家不去迪厅,如果去了迪厅王楠下场和同学们一起跳舞,他也就不会撞见了那令人难堪的一幕,也就不会有了后来的辞职。现在想想,其实生活就是由偶然连着偶然构成的,若干个偶然谱写着不可逆转的命运。我们也许会常常想如果当初要这样或者不要那样就好了,可生活就是一出没有台本的话剧,演过就演过了,没有办法重拍,不论是悲剧还是喜剧。
      迪厅里,大家伙嘻嘻哈哈蹦着扭着,虽说有些人都已经结婚了,可是同学的欢聚让人很容易想起年轻的时光,难免有些兴奋。只有王楠独坐一隅,喝着酒看着大家跳。有同学上来拉他要他一起跳,王楠谎称要去卫生间,躲开了。
      王楠进入卫生间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在那能看见张志伟。站立式的小便器那儿有两个人,王楠转身想钻进身后的隔段,他拉开一个虚掩的门,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在眼前——两个人在接吻!而且是两个男人!王楠下意识的迅速把门关上,但他忘记不了刚才那两个男人望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神,其中一个人就是张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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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发表于 2006-4-24 09:43:45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 电信
    王楠思索了几天才向董洁提出辞职的,一是孟和然那晚说的不是戏言,这几天一直打电话商量这事儿,他看中的是王楠的设计实力,二是王楠每次看见董洁都会感到心虚,知道了别人的秘密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要保守秘密更是一件不易的事情,尤其他觉得董洁即将变成了另一个徐丹蕾时,这种心理负担更重。
      辞职的时候,董洁百般挽留,说你别急着做出决定,要不先休息几天,然后我们再谈。王楠曾经犹豫过,毕竟这几年在董洁的麾下学到了很多,而且董洁这个人对自己又没薄待过,不过想想如果看着董洁沉浸在一个感情的骗局中,自己又无能为力,良心上实在过不去,狠狠心还是走了。在离开董洁办公室的时候,董洁说:“王楠,什么时候想回来,这个职位就永远是你的。”王楠在那一刹那差一点要冲动的说出自己的发现,想想还是忍住了。
      至从王楠无意间撞破张志伟的秘密后,他就落下一个毛病,只要看见两个男人在一起就会猜想不会他们也是一对吧?王楠常常为自己的神经质感到可笑,世界上像他们这样的人怎么会那么多呢?不过张志伟是个GAY的这个事实,确实完全打乱了王楠二十几年的生活经验。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正常的男人,原来身后还藏着如此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如此,李重也是如此。可他们真的就如此不堪吗?不是的!绝对不是!或许不论男人和女人在特定的条件下都会喜欢上同性吧,他为自己的这个理论感到吃惊。
      李重自从上次找过王楠喝过酒以后,就再也没露过面。李重吐脏的两件衣服被王楠洗得干干净净一直放在自己家里。春节的时候,李重还是没消息。王楠犹豫了半天,决定给李重打了电话拜个年,却发现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李重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春节之后,王楠忙着新公司的事情,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开一个公司这么复杂,那么多琐碎的事情在等着他。孟和然那时候还没辞职,大部分事情要王楠去跑。每天疲惫不堪的王楠回到家之后,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李重的那两件衣服一直静静地躺在王楠的枕旁,王楠会把脸埋在衣服里,慢慢的睡去。
      王楠和孟和然的公司开张以后,由于没什么名气,所以经营一直惨淡。孟和然原来以为自己熟悉的几个工程队能给他介绍几个客户,可没想到的是他在外开公司的事情被他老板发现了,并陆续查出他过去截流客户的一些事情,老板没动声色,先是把孟和然炒了鱿鱼,然后又找了一群人,把他们的工作室给砸了,王楠也没幸免,他被打伤了。
      可想而知,王楠甭提有多沮丧,公司投入了他所有的积蓄,还从妈妈那里拿了一些钱,谁知一分钱没赚,就摊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王楠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或许自己与李重的这段孽恋惹恼了上帝,所以才让自己尝到如此的苦头?
      那天,王楠还在家昏昏沉沉的睡着,BP机响了,王楠迷迷朦朦中拿起呼机一看,头脑即刻就醒了,是李重的电话。王楠心中有股莫名的激动,他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跑到楼下,由于走的急,身上的一些伤口有些疼,王楠也不顾得那么多了,李重的突然出现,让他兴奋。
      李重前段时间到加拿大的姐姐那儿呆了一段时间,一是他怕春节的时候爸爸妈妈的唠叨,二是他也要清静得想想自己的未来。姐姐在多伦多,每天李重没什么事儿就骑着单车到处闲逛。李重本身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是多伦多景色之优美还是让他心动不已。要是王楠能和自己在这儿一起生活就好了。每次看到一幅幅恬淡的生活美景时,李重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王楠。对于背叛徐丹蕾的罪恶感正在逐渐的减退,几乎与此同时另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显现,回国再赚两年钱,然后和王楠一同移民,远离周遭的一切纷扰,就他们两个人躲在这座陌生而又美丽的的城市里生活。李重为这个想法感到鼓舞,既然失去了徐丹蕾,他就不能再失去了王楠。
      回来后,李重第一时间,就给王楠打了电话,王楠开始并不想和李重见面,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好,尤其脸上的青紫还没褪去,他不想让李重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模样。可又怕李重误会,推托了半天,两个人还是见了面。
      看到王楠脸上的淤紫,李重问王楠你怎么了,王楠也没隐瞒,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他没想到李重有那么大的反应,李重听着王楠的述说,脸色阴沉得可怕,王楠还从来没看见过李重那种神态。当时他也没多想,他忘记了李重曾经做过保镖,如果知道李重会报复的话,他打死都不会说。
      李重脸色阴郁的说:“你确定是你同学的老板干的?”
      “那还会有假?那帮鸟人冲进来的时候,边打还边对孟和然说让他以后守点规矩,别什么钱都赚。”
      “那他们打你干什么?”
      “当时都打红眼了,我也不能看着我同学在我面前被打死啊,就冲了上去。咳,别说了,就当是代人受过,也算是开公司的代价吧。”王楠反过来劝李重。
      “凭什么你要付出代价啊?”李重脸色愈发显得阴沉。
      “不说这事儿了,你最近忙真么呢?手机也不开。你衣服还放在我这儿呢。”王楠看到李重的脸色有些发毛,赶快转移话题。
      “我出去了一趟,来让我看看,除了脸,没别的事儿吧?”李重本来想谈谈加拿大的见闻,看到王楠这样,他根本没心思谈别的。
      “没什么,就脸上有点伤,早就没事儿了。”
      “你过来让我看看。”
      “没事儿,”王楠推托。李重站起来,走到王楠的身边,掀起他的衣服,王楠后背的青紫触目惊心。
      李重放下衣服,说:“你回去休息吧,过两天我找你。”
      王楠有些不安的问道:“你要干嘛啊?”
      李重透着一股冷气说:“我要他怎么打你的,就怎么给我还回来。”
      
      王楠和李重分手回家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这李重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啊!自己悔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他,万一李重因此出点什么事儿,自己可怎么向他父母交待啊?!
      第二天,王楠还是不放心,又给李重打了一个电话,说:“哥,算我求你了,千万千万不要再找人家了,我现在都好了,也没什么大事儿,就当吃个哑巴亏,以后再说吧。”
      李重说:“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哥办事有分寸,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养病就行了。”既然李重这么说了,王楠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放下电话,王楠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他觉得李重话里有话。
      一天,两天,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李重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传过来,这时王楠的心才稍稍地安了下来。或许那天是李重一时的气话,现在也该冷静了下来。
      王楠休息了几天,身上的青紫漫漫的褪去,他着急很快就上班了,刚刚成立起来的公司遭遇此劫,让王楠心急如焚,孟和然比自己伤的重,一直也没露面,王楠没办法,只有一个人苦苦的撑着这个凌乱不堪的局面。
      过了十天左右,王楠收到一个传呼留言,上面写道:“这几天我要出去几天,没什么事儿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李先生。”王楠看到这条留言一个劲儿的琢磨,李重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干嘛又走了,还不让自己打电话?他尝试着给李重电话,想问问怎么回事,谁知对方已经关机了。
      又过了两天,孟和然出现了,他兴高采烈对王楠说:“王楠,你知道吗?我们老板出事儿了!”
      “啊?”王楠心里咯噔一下,“出了什么事儿?”王楠急切地问道,
      “他也被人打了,都住院了,听说挺严重的,肋骨断了两根,还***什么轻微脑震荡呢,哈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孟和然发自内心的解气。
      肯定是李重干的!王楠头脑里立即显现这样的想法,怪不得前两天他给自己留言,说要出去几天呢,原来是出去避风头去了。
      “那没什么事儿吧?你怎么知道的?”王楠急切地问道。
      “别提了,警察来找我谈话了,关我什么事儿啊?那傻B怀疑是我找人干的,我***哪有那么大能耐?我和警察说了,愿意怎么查怎么查,如果是我干的,该判几年就是几年。”
      “有那么严重吗?至于坐牢吗?”王楠的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不至于?这已经构成轻伤害罪,那是刑事案件了。管***谁干的?真给老子解气啊,估计这B平时也得罪不少人,要不也不可能下手这么狠。”
      王楠没说话,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李重你说你丫怎么惹出这么大的一个乱子啊!
      或许看出了王楠的异样,孟和然神秘的询问道:“哎,王楠,该不是你小子找人干的吧?”
      “我?我,我……”王楠有些结巴,“我要是有那么大能耐还好了。”王楠慌忙掩饰。
      “也是,想你也没这么深厚的背景,管他谁干的,反正不是咱们干的就行,爱谁谁,老天爷长眼啊,这傻B也有这么一天。行了不说了,要抓紧找客户了,要不咱俩该喝西北风了。”孟和然兴奋得在屋里溜达来溜达去。
      “你快别晃了,晃得我头晕。”王楠心里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觉一阵烦躁。看到孟和然这种神态,不仅在心里骂道:操,就是这个孟和然,你说你丫过去要不那么缺德的抢人家客户,人家能上门来打吗?自己也***嘴贱,和李重说什么啊?!这下倒好,连累了李重,查不出来倒好,查出来了李重可怎么办啊?!李重啊李重,你也是!至于为我冒这么大风险吗?王楠在心里骂完了孟和然又骂自己,骂完了自己又埋怨起李重,他现在是彻底的六神无主。
      那天王楠早早的就离开了办公室,他跑到外面的公共电话亭又尝试着给李重电话,还是关机。有些慌乱的他又给柳跃跃打了电话,他也不好直说什么,绕着圈子往李重身上扯,他想探听一下柳跃跃是否最近和李重联系过,柳跃跃显然一无所知。放下电话,王楠心绪杂乱的转身就要走,摊主喝住了他,还没给钱呢。王楠付了钱,又傻傻地站在原地想,李重现在到底在哪呢?谁会知道他的下落呢?他现在急于和李重联系上,告诉他警察正在查呢。突然他灵光一闪,张志伟该不会知道李重去哪了吧?他们经常在一起玩,不知道也应该有些线索。人在着急的时候,什么人什么事儿都会想起来,所有的一点线索都会成为救命稻草。王楠现在紧张到把李重想象成亡命天涯的逃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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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发表于 2006-4-24 09:44:00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 电信
    他费了好半天劲才从包里找出电话本,上面记得还是那年过圣诞节时碰见张志伟时留的电话,也不知道现在他换没换电话号码。管他呢,打一次试试吧,不曾想一打电话竟通了。
      “喂?哪位?”张志伟的声音传过来。
      “张哥,我是王楠。”
      “王楠?”张志伟对王楠的突然来电有些诧异,略微停顿了一下,又以极其正常的语气说道:“是王楠啊,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儿吗?”
      “呃,也没什么事儿,我找我李哥有点急事儿,他总是关机,也不知道他最近忙些什么。你知道怎么联系上他吗?”王楠尽量说得云淡风轻。
      “他又走了吗?前段时间不是刚刚回来,我和他还没见过面呢,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上,要不你多打几遍试试?”
      “噢,那没什么事儿了,打扰了。”王楠很失望,准备撂电话。
      “哎,王楠,”张志伟急忙制止道:“我听懂洁说你辞职了,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辞职?”
      “我和同学刚刚开了一间工作室。”王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这是事儿你丫还用问我?
      “那挺好的,好好干,”张志伟欲言又止,“王楠,如果为我,谢谢你啊。”他没把话挑明,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没,没有,这么大了,我也应该自己闯一闯了。”大家都是虚晃一枪。
      “那就好,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吱一声,我责无旁贷。”张志伟说得诚恳。
      “谢谢了,”王楠本来想挂电话的,又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张哥,以后对董姐好点,她挺不容易的。”
      “知道了。”放下电话,王楠出了一身汗,刚才他晦涩的表达了希望张志伟能安分守己的和董姐在一起的想法,可谁知将来会怎么样呢?
      三月的北方乍暖还寒,王楠站在路边一片茫然,王楠所有的心思又转到李重的身上——李重啊李重,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李重的电话是在一个傍晚时分不期而至的。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王楠在经历那么多天苦寻无果的焦急等待后,突然有了李重的消息所带来的巨大冲击难以忘怀。王楠一看到传呼上的留言:李先生请您回电话********时,那份喜悦简直无法形容。他拿起电话就准备拨打,刚拨了两个号码,又觉得不妥,警察不会查到吧?现在王楠想想自己当初草木皆兵的状况都有些可笑,他太在乎李重了,害怕因为自己的一丝闪失会给李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其实哪有那么严重!
      他拿起包,就往楼下跑,此刻他就想听到李重的声音!电话通了——
      “喂?李重吗?”王楠有些气喘吁吁。
      “……”电话里没声音,隐约有音乐传来。
      “喂?”王楠急切的有些喊了起来,
      音乐越来越清晰:“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在我左右,每个黄昏心跳的等候,是我无限的温柔……”这是田震的《执著》。
      “喂,说话啊。”王楠心急如焚。
      “听到了吗?”李重的话这时才传了过来,
      王楠现在哪有心思听歌?“你丫在哪里呢?”
      “呵呵,你怎么这么心急火燎的?听听这歌好不好听。”李重说着又把电话放在了音响旁边,田震的歌再次地传来:“……每次面对你的时候,不敢看你的双眸,在我温柔的笑容背后,有多少泪水哀愁,拥抱着你Oh My Baby,可你知道我无法后退,纵然是我苍白憔悴,伤痕累累……”王楠苦笑着只有耐着性子把这首歌听完。还真别说,过去王楠也听过这首歌,不过从未像今天听得这么仔细,而且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怎么样?不错吧,这段时间我一直听这歌。”李重又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对王楠说。
      “你最近跑到哪里去了?你丫可急死我了!”王楠顾不上歌曲所营造的氛围又回到现实。
      “见面再聊吧,你在哪呢?”李重问道,
      “啊?!你回来了?!”王楠一阵惊讶,
      “呵呵,不回来能给你电话吗?”李重有些得意。
      王楠心里说你惹出那么大的乱子,还这么得轻松,丫的心可真够宽的。不过李重回来了,还是让自己高兴的屁颠屁颠的,这个李重,看见面的时候怎么收拾他!王楠告诉了李重自己所在的位置,心已经飞了起来,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见李重。
      不久李重就到了,王楠远远的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丰田4500大吉普,他的心像小鹿乱撞般的怦怦乱跳,不过表面上王楠刻意把脸拉下来,他准备好好说说李重。
      上了车,王楠一脸愠怒盯着李重,李重歪过头看着他,嘴角挂着调皮的笑,说:“你丫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说呢?!”王楠心里说你丫还有脸笑呢,我***这半个月简直担心死了,这厮像没事儿人似的。
      李重看着王楠的脸色,憋不住笑意,嘴角越扯越大,用手拍了一下王楠的头,说:“怎么着?有意见哪,有意见就提,别给我脸色看,你哥我胆儿小。”
      王楠把他的手拨拉开,说:“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李重装傻充愣得笑着说:“什么啊,你丫说的什么啊?听不懂。”
      王楠说:“你别装傻,警察现在可正在追查。”
      “多大点事儿啊,走,哥领你去吃饭去。”说着把车启动了,也不回答王楠的询问径直开车扬长而去。
      到了吃饭的地儿,王楠才知道今天还另有别人。等人的时候,李重一脸轻松的说:“你全好了吧?公司怎么样了,赚没赚到钱?也给你哥几个钱儿花,你哥我最近可穷的就差当裤子了。”王楠说:“你少和我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李重说:“回答什么啊?小屁孩别管大人的事儿。”两个人正说着呢,李重请的真正的客人到了。来人身材魁梧,有些严肃。身穿一件普通的夹克衫,不过眉宇间总是透着一个审视别人的戒备,他看了一眼王楠,李重急忙介绍:“没事儿,这是我的小兄弟,王楠,叫沈哥。”“沈哥。”王楠礼貌的点了一下头。那个人嗯了一声,再也没瞅王楠,而是直接对李重说:“怎么着,回来了。”李重对这位叫沈哥的人说:“是啊,操,这个段时间折腾死我了,没什么事儿了吧?”
      沈哥瞄了一眼王楠然后对李重说:“你说你都多大了,好歹大小也是一个老总了,怎么还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呢?”李重有些讪讪的说:“咳,一时顺不过来气呗。”
      “你丫就这操行,现在没事儿了,那人到底怎么惹你了,你给人打成那样。”
      “没什么,他把我小兄弟给打了,我这兄弟跟他无怨无仇,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李重说着指了指王楠。王楠有些不好意思,一切因自己而起,只好低眼看着眼前的茶杯。
      那人没再说话,点了一支烟对李重说:“以后注意点,这次的事儿不大,以后我告诉你,这种事儿少找我,你丫找我就没什么好事儿过,怎么着,还不上菜,想饿死我啊。”李重急忙张罗的叫服务员上菜上酒。
      在随后的谈话中,王楠才知道,来人是刑警队的,叫沈明道,和李重曾经是战友。菜上来的时候,气氛也慢慢的活跃起来,李重喝了不少酒,有两次他示意王楠多敬敬沈明道,王楠举起酒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有说:“谢谢沈哥,谢谢沈哥。”沈明道说:“你别谢我,应该谢的是你李哥,他这次为你捅了多大的漏子,难得啊。”说的王楠在心里又对李重多了一份感动。
      聊着聊着,沈道明问李重:“你和徐丹蕾怎么了?怎么的说分手就分手了?大家都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李重看了王楠一眼,说:“缘分尽了,人家现在都结婚了,别再提这事儿了。”王楠一听此话题,也不敢看李重,又怕自己表现得太尴尬,只有玩弄自己手中的酒杯。沈明道说:“李重,你小子太不是人了,徐丹蕾我见过,多好的一个人,是不是你在外面不干净,被她发现了?”
      李重尴尬的笑笑说:“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不说了,来,喝酒喝酒。”
      王楠也急忙举起酒杯说:“沈哥,我敬你一杯,以后还请你多关照。”
      沈明道把酒喝了,却不再看王楠,王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沈明道似乎觉察到了他和李重之间暧昧的关系。
      吃过饭之后,沈明道自己开车走了,李重送王楠回家。由于知道李重没事儿了,他心中分外的轻松。看着身旁这个男人,王楠心中涌出一种渴望,今生今世如果能永远的和他相守在一起就好了!
      “王楠?”李重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嗯?”
      “你怎么还不用手机?”
      “呃……”王楠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着,想把过去全忘了?”李重没看他。
      “没有。”
      “那为什么?”
      “我烦你丫的,不想再见到你呗,以后别找我啊。”王楠只好开着玩笑搪塞道。
      “王楠,你有大爷吗?”李重突然没头没脑的问到,
      “没有啊,干嘛?”王楠如实地回答,
      “那我——**大爷。”李重说完哈哈大笑。王楠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就给了李重两拳,李重喊着你丫还真打啊?!两个人又恢复到当初一样,在嬉笑怒骂中体味着那份至真至纯的友情。
      这是初春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润泥土的味道。虽然迎面吹来的风还透着股凉意,路灯映照下的街边雪也没完全融化,可王楠似乎已经嗅到新季节的蠢蠢欲动,还有那冰冻大地下泥土悄然爆裂的声音——令人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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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发表于 2006-4-24 09:44:43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 电信
    人总是在爱过以后才知道爱得艰难,总是在失去以后才懂得如何去珍惜。
      王楠和李重终于又走在一起了。面对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两个人都格外的小心。他们也许少了些当初刚在一起时的激情冲动,但却多了一份温暖相守的快乐。
      李重回来以后,把家具商场转让给了他人,由于近一年来是是非非的困扰,他的生意直线下降,再做下去有些吃力,干脆用转让的钱又开了一间表行,专营各类名表。刚刚富裕起来的北方人尤其喜欢用名牌来显示自己的身份。劳力士、雷达、欧米伽,在当时已经成了暴发户的标志,李重从这些人身上赚到的钱让自己又慢慢恢复了元气。
      王楠的工作室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也维持了下来。李重的表行是王楠设计的,王楠死活也不肯要李重的钱,李重说你合伙人会有意见的,别为这几个小钱儿伤了和气。王楠说这事儿你就甭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那时他们的工作室也没什么名气,像这样的单,一单设计费也就五千块钱,王楠手头只有两千多块钱,私下里王楠把钱取出来交给了孟和然,就说给李重打了一个对折。孟和然高兴的说王楠你行啊,咱们公司开张了。晚上非要拉着王楠出去撮一顿,还让王楠叫着李重,王楠哪敢叫上他,那岂不是露馅了?!这顿饭孟和然吃得高兴,王楠却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心疼自己的钱。那可是自己存折上最后的存款啊!后来李重帮王楠介绍了几单,孟和然也拉了几张小单,生意也就慢慢地走上了正轨。王楠的生活除了工作,余下的就剩下李重了。
      因为有了李重,平淡机械的日子变得简单快乐起来。他和李重不是经常见面,李重忙着飞香港,厦门、汕头,有段时间基本上都在广东福建晃荡,王楠有时直纳闷,这人怎么就这么忙。不过两个人经常通电话,电话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卿卿我我,更多的时候,是李重告诉自己最近在听什么歌,有些时候,还放给王楠听,李重的交际广,在哪儿都能借辆车开。
      李重回来的日子,基本上就是王楠的节日了。两个人一般在外面吃完饭就回王楠的家,王楠一直没去过李重那里,或许对徐丹蕾的负罪感一直在作祟吧。王楠的家虽然简陋,却也是两个人的安乐窝,他们一般会租很多VCD,然后挤在一起疯狂的看碟,有时看到半夜了,两人肚子都饿了,大家又互相耍赖皮要对方下楼买吃的,基本上以石头剪子布来决定谁去,一般是王楠输得比较多比较惨,只好心有不甘嘟嘟囔囔的下楼去买,每次回来看见李重还在那舒服的看碟,王楠就心有不平衡,他故意不给李重吃,李重哪管那个,上来就抢,两个人闹作一团,经常惹来邻居敲暖气管子以示抗议。有时两个人也会一起跑到楼下的小店,要几个鸡翅两瓶啤酒,吃完喝完再上去睡觉。
      有天他们一起看了一张碟,名字叫做《情深到来生》。故事讲的是一对夫妻,妻子怀孕了,丈夫却罹患癌症晚期,生命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在太太的呼唤沟通下,他不再消极的等死,一边积极的治疗,一边为即将出生而可能看不到的孩子用录影的方式留下爸爸的记录。记忆深刻的一幕是他陪着太太做产前检查,回来的路上,两个人在街上相拥着缓缓的起舞。那情景美得令人心碎。王楠和李重看的心都很难受。当丈夫最终离去后。李重问王楠,如果我有那么一天,你会这么从容吗?王楠急忙呸、呸、呸吐了三口,妈妈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就不会成真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你丫的将来肯定会被骂——这老不死的!”王楠学着电影里拿着手指点了一下李重的头。
      “你丫将来也得是个老不死的。”李重以牙还牙。两个人都笑了,他们这才从伤感的氛围中走了出来。
      都快躺下了,李重说今天有些不想这么早睡,咱俩出去转转吧。王楠说你丫犯什么神经啊?这还早啊,都半夜一点了。李重说出去出去,扯着王楠就出来了。王楠一向听从李重的,李重如果说现在去上刀山下火海,估计他也会跟着去。两个人上了车,王楠问去哪里啊?李重说去水库吧。
      “啊?别有病了,还睡不睡觉了?不去不去。”王楠抗议道。李重说:“那去哪里?你说。”王楠提议就在附近转转吧。
      两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逛着,开着开着就到了当初他们第一次有了亲密接触的亚洲大酒店,这个酒店后面有一个湖,湖周围是茂密的人工林,李重把车就往林间小道开,此时正是春夏之交,树上的叶子蓬蓬勃勃,那晚月亮很大很亮,照得疏影重重,李重把车灯关了,车在月光下缓缓穿行。王楠把车窗都摇下来,呼吸着林子里特有的清香,车内放的是前几天他给李重的一张门德尔松的碟,一切就像在梦幻中一样。
      两个人很长时间都没说话,都沉浸在夜的静谧与美丽之中。
      “哥,一切都太美了,我怎么觉得有些不真实呢?”王楠觉得这种幸福不会太久,或许受了刚才电影的影响。
      李重没说话,把车停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望着洒在林间的月光。
      过了一会儿,李重突然说:“再过两年,我们就出去吧。”
      “去哪啊?”王楠趴在车窗框上,望着外面。
      “王楠,你如果害怕承受不住压力,咱们俩就换一个城市,或者出国。”
      王楠听到这句话,心里感动得差点眼泪掉出来。
      “咳,说是那么说,我还有我妈呢,你的父母怎么办?”王楠担心的是实际问题。
      李重没说话。两个人都各自望着窗外。
      是啊,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他们还有各自的家庭,王楠都不敢想像妈妈知道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情形。李重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美丽的东西在生活中总是易碎的,譬如爱情。
      
      一九九七年,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发生了两件大事儿,一代伟人去世了,香港回归了。对于王楠来说,最大的事儿是他和李重又走在了一起。普通百姓虽然会跟着大时代沉沉浮浮,可归根到底属于自己的还是平淡的小日子。王楠的小日子过得幸福,虽然有些不符合社会规则,可他已被幸福溢满了胸怀。
      七一香港回归热热闹闹的过去了,北方已经进入了夏季。李重又去了南方。他离开的日子里王楠有些百无聊赖。王楠的朋友不多,平时除了工作,大部分时间就回到家里看碟或看电视。过去和柳跃跃走得很近,自从辞职以后,他和柳跃跃联系的也少了。大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偶尔出来吃一顿饭。王楠没告诉她自己又和李重在一起。有一次,王楠和她在一起吃饭,手机响了,王楠愣是没敢接,他怕柳跃跃看见他又用回了原来的手机不好交待。柳跃跃也注意到了王楠的变化,有次禁不住好奇地问他,你丫最近是因为生意很好还是怎么的?好像变了一个人。王楠问哪变了?柳跃跃思量半天说你丫变得阳光了。王楠在心里就偷笑,好心情藏是藏不住的!
      柳跃跃谈了一个男朋友,刚开始和王楠还有些遮遮掩掩,有两次闹矛盾,忍不住跑到王楠这儿哭诉,王楠这才知道了她的感情故事。很奇怪,王楠刚知道柳跃跃已经有了男朋友的时候,心里还有些酸溜溜,不过随之为柳跃跃高兴,毕竟人家等了自己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有了归宿,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每次柳跃跃在王楠面前控诉自己的男友时,王楠大多数还是批评柳跃跃的不是,柳跃跃有时会气不过就骂,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一类货色。不过事后还是乖乖的照王楠说的去做,结果是每次屡试不爽,很快就和好了。王楠现在简直成了柳跃跃的感情顾问,可自己的感情又有谁会参谋呢?这是一份躲藏在阳光阴影里的爱情,现在不可能有人参谋,将来也不会有吧。
      一天午后,王楠在办公司里发呆,外面的日头白晃晃的,中午大多数人都午睡了,喧嚣的世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街上的行人明显的减少,办公室的走廊也安静了许多,只有树上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叫着,树叶被阳光晒得有些发蔫儿,一切显现的有气无力,让人昏昏欲睡。
      孟和然这时从外面冲了进来,他进屋先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然后抹了一下嘴对王楠说:“操,这天晒死人不偿命啊!妈的热死了。哎,王楠,你下午和我过去一下,刚刚谈了一个客户,他们单位的办公室要重新翻新装修,这单要是谈下来,咱们肯定能赚一大笔。”孟和然把身子凑到风扇前,使劲地吹。
      “真的?什么时候去?”王楠也很兴奋,他站起来给孟和然又倒了一杯水。
      “等一会儿,喘口气,凉快一会儿再走,哎,我告诉你,你下午可得往死里吹啊,咱们一定要把他们拿下。”孟和然嘱咐道。
      让王楠搞设计还行,和客户云山雾罩的去侃大山,的确有些为难他。不过王楠还是表现得义不容辞:“放心吧,实在不行,哥们使用美男计。”王楠的玩笑让孟和然乐不可支。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太阳已经不那么晒了,两个人这才打了一辆车雄心万丈的直奔那家公司。在车上两人还开玩笑说:“这次咱不成功就成仁,豁出去了。”他们还作了分工,谁主侃谁副侃。一路上两人觉得这张单就是他们的了。
      这是一间贸易公司,整整占据这座大厦的一层楼,不过装修应该是八十年代末,显得有些陈旧。王楠他们被前台小姐让到会议室里,等着和老板面谈。过了一会儿,一个人推门进来,王楠一看下意识的想把头低下,又觉得不对,赶紧点头打招呼,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丹蕾。
      徐丹蕾也看见了王楠,先是一愣,随即也挤出笑容点了一下头。孟和然不知道其中的故事,站起身来,和徐丹蕾握了握手。徐丹蕾说我们老板在开会呢,先认识一下,我叫徐丹蕾,是这儿的办公室主任。然后转过头来对王楠说:“王楠你也来了?你换公司了?”
      王楠还沉浸在尴尬当中,急忙应到:“是,这间公司是我和同学开的。”
      徐丹蕾说:“那很不错啊,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给你们倒水。”说着走了出去。
      孟和然看着徐丹蕾走出去,回过头来问王楠:“你们认识?”王楠“嗯”了一声,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走出这间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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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晓艺 发表于 2006-4-24 09:45: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 电信
    “那这事儿有戏了,王楠就看你的了。”孟和然兴致盎然。
      王楠正准备说走吧,徐丹蕾端了两杯水走了进来,:“来,喝水。”她招呼着。
      王楠接过水杯时不敢直视徐丹蕾,怎么会这么巧呢?王楠在心里暗暗念叨。徐丹蕾坐下后简单的向孟和然介绍了一下他们所要求的布局以及一些具体要求。孟和然装模作样的还拿出本来记了记要点,王楠一直没说话,他注意到徐丹蕾也一直没看他,自己只有在那尴尬的坐着。徐丹蕾说完了,然后才对王楠说:“王楠你有什么建议?”徐丹蕾的脸虽然对着王楠的那个方向,目光却未交视。
      “我觉得你们的想法很好,我们按照你们的要求做就行了。”王楠刚才根本就没听见徐丹蕾讲什么,就盼着快点结束此番谈话。
      孟和然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王楠,这丫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闷啊!
      他急忙扬起一副笑脸说:“徐主任,你认识王楠,应该知道他的设计能力,过去也是les deux maggots公司的设计总监啊。”徐丹蕾一笑,说:“我知道,不过最终还是得老板定夺。”
      “那就拜托您多向您老板介绍介绍。”孟和然不失时机请徐丹蕾帮忙。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老板请他们过去,说的一些要求和徐丹蕾刚才讲的差不多,王楠答应尽快把方案及报价拿出来,然后就告辞出来了。在走廊里,恰巧又碰到了徐丹蕾。“怎么,你们要走了?谈得怎么样?”徐丹蕾还是一脸的平静。
      “过几天把方案送过来。”王楠答道。
      “那就赶快作吧,有几家公司都作了方案,希望你们胜出。”徐丹蕾的目光依然是虚,不和王楠对视。
      王楠还想和徐丹蕾说点什么,可孟和然在旁边也说不出口,只有说:“徐姐,那我们走了。”徐丹蕾点了一下头就告别了。
      这是近一年以来,王楠首次与徐丹蕾面对面接触交谈。过去的一年他们彼此的生活都发生了太多的变化。生活就是这样,有可能几年都波澜不惊,有可能一瞬间就惊涛骇浪。王楠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自己不能从容得面对徐丹蕾,而是表现得如此的慌乱,反倒是徐丹蕾的淡然和镇静让王楠更是显得不知所措。
      “王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孟和然踌躇满志。
      王楠没接孟和然的话。只是看着大街上那些汗流浃背行走的人群,脑海里在想,生活有时可真会开玩笑。
      
      第二天,王楠给李重打了一个电话。昨晚他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李重他遇见了徐丹蕾这件事儿。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了李重,他不准备隐瞒什么。
      李重听王楠这么一讲,沉吟了一下,他问王楠:“噢,是吗?徐丹蕾没说什么吧?”王楠说:“没有,孟和然在旁边,也不可能说什么。”李重说:“那你就好好的给他们公司作方案吧。”
      王楠说:“我不想做了。”
      “那是干什么?你该好好做就好好做,别想些没用的了。”李重有时倒真有些举重若轻。
      放下李重的电话,王楠还是有些举棋不定,都没身在其中啊,换谁面对徐丹蕾的眼神都有些心虚。王楠迟迟几天没交出来方案,孟和然和他急了,他不明白平时工作麻利的王楠这次怎么了。王楠让孟和然催得没办法,就随便找了杂志上的一个样板方案照葫芦画瓢交了过去
      没想到,王楠的方案真地赢得了对方的青睐。装修的工作交给他们做了。孟和然高兴得一个劲地拉着王楠要去喝酒庆祝,王楠的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由于整个公司还要办公,只能分两步走装修,先装楼层的一半,然后再装修另一半。孟和然找个一个施工队进行施工,王楠也要到现场跟着工程的进度,免不了偶尔会看见徐丹蕾,徐丹蕾依就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这让王楠很别扭。他第一次尝到了歉疚别人的滋味。
      李重这次出去了半个月,回来的时候,正是王楠他们刚刚得知中标的时候,王楠一脸郁闷,对李重说,我们接下这个工程了。李重说那很好啊,你别愁眉苦脸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要说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她,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好好的做吧。再说徐丹蕾如果是小气的人也不会把工程交给你们,好好相处吧,和从前一样。
      从前?能回到从前吗?王楠现在他怕见到徐丹蕾,不知道是歉疚?还是尴尬?每次见到徐丹蕾心都会很紧张。这件事儿直接影响到他和李重在一起的感受。而恰恰此时,他和李重又起了争执,事情的起因其实怪王楠。
      因为前面所说的原因,王楠最近没怎么和李重在一起。李重觉察到了王楠的异常,心里也挺烦燥的,两个人在心底其实谁都没摆脱那个阴影。
      这天周末,收工后的王楠想和李重一起吃饭,电话打过去,李重有些迟疑,说今晚已经约好人了,王楠一听李重的口气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李重过去很少这样的。于是改口说那就再找机会吧。李重听出王楠有些不高兴,就提议到要不晚上一起吃吧。王楠说算了算了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里,王楠越想越气,觉得李重最近有些问题,自己不主动找他,他就不会主动打电话。过去他可不是这样。人的思维只要钻进死胡同,什么事情都变得可疑起来,他认为李重好像有了新的情况。可他恰恰忘记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对李重的冷落。正想着呢,李重的电话又来了,问王楠吃了没有,王楠没精打采地说还没呢。李重说那就过来一起吃吧。你自己打车到哪哪哪,我们都在那等你呢。王楠一听这话,心里还比较受用,但嘴里还推托,说不去不去了。李重有些急,说你怎么了?干嘛好端端的事儿让你搞得这么拧巴?爱来不来。说着就收线留下嘟嘟的忙音。李重这一急,让王楠有些坐不住,他一想自己今天是有些婆婆妈妈的,算了,还是去吧。
      李重见王楠进来以后,心里很高兴,他们两个人很少吵架,基本上其中一个人发火,另外一个人就会让着不说话。等火气过了以后,另外一个人再算账,发火的那个肯定就得低眉顺眼的任凭发落了。今天晚上,他知道,如果他不发下火,王楠断断是不能来的。
      一落座,桌上的几个人王楠都不认识,王楠很少进入李重的朋友圈子里,李重也是如此,两个人都是很默契保持着与对方应有的距离。所以他们双方的朋友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今天由于两个人较劲王楠才来的,不过李重旁边的一个帅哥引起了王楠的注意,那人应该有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板寸头,一张很英俊的国字脸,身着黑色T恤,四方的胸肌隐约可见。王楠一看有帅哥坐在李重的身边,心中不禁醋意大发,李重说:“来来,王楠坐在这,说着就拍拍身边的椅子,王楠说不用了,把靠近门边的椅子一拉,就坐在他们的对面。李重看了一眼王楠,就没再坚持。然后把在座的几位都给王楠介绍认识一番。介绍那位帅哥的时候,王楠记住了他的名字叫郭磊。席间,李重和众人谈笑风生,郭磊则一口一口李哥叫着,和李重一杯一杯喝着酒。王楠看着他们推杯换盏,心里的气慢慢膨胀,表面上却尽量表现得很自然,可就是坚持一滴酒都不喝。大家看在李重的面子上,也就没强求他。只是李重偶尔说一句王楠你吃啊。王楠才拿起筷子表示一下。
      总算那顿饭吃完了,郭磊搂着李重的肩膀说:“李哥,你够哥们,兄弟我这辈子跟定你了。”王楠听着这话,再看到搭在李重肩膀的那只胳膊就觉得格外的扎眼,自己的忍耐即将接近极限,差一点就要转身就走。李重注意到王楠的脸色,只好巧妙的把郭磊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来,扯着他的手说:“没喝多吧?改天我们再接着喝。”郭磊有些喝过量,依然不依不饶。李重只有使眼色让其他人把他给拽走了。
      在送王楠回家的路上,王楠一声不发。李重知道今天王楠生气了,只好没话找话,他问王楠:“怎么样?徐丹蕾他们公司的装修工程你们开工了没有?”王楠没理他。过了一会儿,王楠突然冒出来一句:“李重咱俩算了吧,这样在一起挺没意思的。”李重一听这话,压了半天的火也腾的就蹿了上来,他把车来个急刹停在马路中间,说:“王楠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句?!”
      王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我说咱俩分开算了,没意思。”李重啪的一声给了王楠一掌说:“滚!你***给我滚!”
      王楠拽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后面的车一声急刹,差一点撞上他!王楠也不理会后面车主的高声叫骂,径直就跳上人行道往前走,后面的车主还在骂,李重跳下车,上去就拽那个人的车门要打人家,那人显然被李重吓住了,争辩几句摇上车窗就跑了。李重回到自己的车里,气得直拍方向盘,这***王楠今晚被鬼缠身了,怎么变成这样啊?他又后悔自己刚刚打了王楠,操!他在心中骂了一句自己,只好开车去追王楠。一会儿工夫就看到王楠倔强的身影,李重拿车灯闪了闪他,王楠回头看见是李重的车,依旧怒气冲冲的往前走。李重只好开车在后面跟着,跟了一会儿,李重把车停了,跳了下来,扯住王楠就往车上拽,王楠眼睛发红的猛地把他一甩,差点把李重甩倒。李重刚想又给王楠一拳,看着王楠那双发红的眼睛,住了手,只是低吼:“走!跟我上车!”王楠还想甩开他的手,可李重的劲很大他甩不掉,李重又拽他,两个人拉拉扯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你走不走?李重的音量高了起来,碍于面子,王楠只得和李重回到了车上。
      到了车上,王楠依旧不说话,李重则把车开得像疯了一样,王楠想说你开得这么快找死啊。又忍住了。这样也好,玉石俱焚。***!
      车最终在王楠的楼下安全的停下,两个人静默了很长时间。李重终于开口了:“今天你到底怎么回事?发什么神经?你说!”王楠还沉浸在自己的怒气中,他说:“李重,咱俩分开算了,打,你也打了,骂,你也骂了。还是分开吧。我觉得你离开我,活得会更好一些,郭磊也挺不错的,我看你们聊得也很好,今晚你就不该让我来,来了反倒大家都不自在。”王楠总算把今晚的一口恶气都吐了出来,两个人吵架怎么解气怎么来。
      李重听完叹了一口气,他说:“王楠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小气的人,如果你这样认为,你就赶快走吧,可有句话我要告诉你,上次替你报复的不是我,是郭磊找的几个人干的,他跟了我几年了。要有什么早就有了,再者说,我李重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你***以为我是见人就上的同性恋吗?!”
      王楠听李重这么一说,彻底哑口无言,他现在是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想说对不起,却一时抹不开脸,只好另找借口:“哥,这段时间,我一看到徐姐,就心里发虚,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我太累了。”
      李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说:“王楠,既然这样,你要分开就分开吧,免得我让你在徐丹蕾面前抬不起头来,对不起了。”
      话已至此,王楠已经收不了场,自己只有硬挺着拿起包准备下车,他瞥了李重一眼,发现李重好像哭了,他下车也不是,不下车也不是。只有还呆呆的坐在那不动。
      “你怎么还不走?”过了半天李重突然怒气冲冲的问道,王楠没说话低着头。
      李重啪的打了一下王楠的头,嘴里嚷着:“你***气死我了!以后你再敢说分手这样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楠虽然又挨了一掌,心里却无比的释然,李重的这种反应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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